重啟新局,3 個提問判斷是否該結束這局

重啟新局,3 個提問判斷是否該結束這局

2007 年,是我出社會的第二年,那一年我從台北調回台中,並開始擔任團隊的 leader,負責一個問題很多的產品。那時我每天的工作除了開發產品外,還要處理很多客戶端的棘手問題,並且擔任團隊的 PM,規劃與監控工作,還要代表部門去參與各種會議。白天開會、討論其他人的工作,晚上回家繼續寫程式、改 bug、回郵件。

我的生活,應該是很多技術主管的寫照,因為我身邊有不少主管都是過著這種生活。雖然忙碌,但我覺得這可能是件正常的事情,不過三不五時還是會覺得自己是不是太忙了點。

那時我忘了在哪本書中看到一段很有感的話,那段話的大意是這樣「忙碌到沒日沒夜的生活才不是常態,只要你願意按下 reset 鍵。」

就像玩遊戲一樣,按下 reset 後,你就可以重頭開始。

那時看到這段話,我首先想到的是,我有可能 reset 嗎?難不成是跟主管說我不幹 leader 了回去寫程式嗎?不,那不是我的追求,我還蠻喜歡現在的工作角色,只是工時真的有點長。

我接著思考,如果這個職務角色我不放掉,那我可以怎麼 reset 呢?

我想到我雖然經常加班,但我的工作週期還是有波動的,最忙碌的時刻通常是產品要發新版前後兩個月,但過了那段時間後就會寬鬆了一些。

那就有點 reset 的感覺,如果我能讓自己的工作有個明確的切換,那是不是就做到 reset 了呢?

想到這邊,我就回過頭來思考,讓我白天只能忙別的,非得用晚上趕工的原因是什麼?

我後來發現有幾個關鍵點:

  • 我跟橫向部門的兩位主管關係不好,他們經常會丟包給我,讓我疲於奔命。
  • 產品的 bug 太多,經常改 A 錯 B,很多時間都花在重工上,而主要的原因跟技術債有關,也跟團隊的成熟度有關。
  • 團隊對我的依賴性太高,其他人沒辦法代表團隊去跟其他部門交涉,所以經常需要我去溝通,回來才交辦任務。

找出關鍵問題後,我接著思考怎麼解這個局。

針對愛丟包,關係不好的同事,我想要 reset 彼此的關係,讓彼此的合作重頭來過。所以我直接找他們攤開來說,也讓他們知道我對這樣的合作關係感覺不舒服,我相信他們也是,然後告訴他們「過去的就過去了,今天開始我們能更密切的合作嗎?如果之前有不愉快,我先跟你道歉,但我希望我們的關係可以重新來過。」

把過去的不好丟在昨天,今天我們重頭來過,這就是我想好的 reset,值得慶幸的是這兩位同事從一開始的驚訝,到後來的認同,畢竟他們也沒有惡意,只是中間許多的誤會,一直找不到修復的時機點,我既然起頭了,也很有誠意,那就試試看吧。

針對產品 bug 多,技術債多的問題。我知道問題在哪邊,但產品開發的進度壓在那,bug 也堆在那,要從哪邊找出時間來改技術債啊?

我的解決方法很粗暴,我盤點完改這些技術債需要的工時,然後看看我平日晚上跟週末的時間。

我把其他的私人行程都停掉,也把下班後的消遣先停掉,把時間全部投入在改技術債上,而我認為我只要投入 3 週左右的時間,應該就能搞定這些事,3 週後我就能 reset 成功了。

就這樣,我渡過了沒日沒夜沒假日的 3 週,而 3 週後,我感覺好多了,那些因技術債衍生的怪問題大量減少了,而改 A 錯 B 的狀況也減少了很多。我覺得自己終於回到一個比較正常的工作狀態了。

為什麼我不選擇透過工作的重新安排來解決這個問題呢?

第一個原因,是不現實,因為產品正在蓬勃發展中,要停下進度來改,機率太低。

第二個原因,太慢了。若要爭取資源或時間去改這些技術債,從爭取到可行,到最後問題真的解決,大概也要幾個月的時間,這速度真的太慢了。

有了這次的經驗,我對於 reset 這件事愈來愈得心應手,當我走到一些人生窘局中,我不會讓自己僵在那邊不知所措,而是思考如何破局,如果破不了局,或者破這局的代價太大了,那不如 reset,重啟新局。

過去 10 多年,我經常在陷入困境或窘局時重新思考,也有很多次重啟新局的經驗,而在每次決定清掉舊的這局,重開新局時,我會對自己進行以下三個提問來協助自己判斷。

現在的狀況繼續下去,會有好轉的一天嗎?

人生中最笨的事情之一,就是等待一個沒有轉機的機會。

在我離開待了 9 年半的公司前,我反覆的思考這個問題。「我留下來,我會找到新的挑戰嗎?」

我曾經嘗試說服自己,這邊還有很多可以嘗試的東西,不過遺憾的是那些都不是我感興趣的事,而且在那之前,我已經等待了將近兩年的時間。我繼續待著,在當前的產業,公司文化之下,我不容易獲得我想獲得的東西,這件事並不會有好轉的一天。

所以最後我決定離職,而且不考慮繼續在同一個產業發展,也回絕了同質性公司的邀約,而是進入到一個陌生的領域,以更低的職稱開始第二份工作。

這次的重啟,讓我放下過去的榮譽,也放下了資歷給我的債務,讓我有機會學習新東西,也讓自己不被第一份工作給定型了。

另一個案例,在我 2019 年準備創辦學院的時候,我手邊還有一個訂閱服務在做,也有幾個顧問案在手上,還有一些答應的課程邀約得處理。在這種狀況下啟動學院根本就搞死自己。

我一開始覺得自己應該能同時搞定這些事,但學院開始宣傳兩週後我就發現自己應該擺不平這所有的事,我無法想像這狀況經過一段時間後會好轉。

所以我決定重啟新局,而我的新局自然就是學院了。我跟幾家正在擔任顧問的公司協調提早結束合約,值得慶幸的是對方也沒有拿著合約為難我,我順利地解除了四家公司的顧問委任。而訂閱服務的部分,我跟學員們溝通,告訴他們我最後一堂課程會在幾月幾號結束,那之後就無法再陪大家學習了,但建議大家可以加入學院,這邊更棒。

至於已經承諾的課程或演講,我還是硬著頭皮撐完了,不過接下來的所有邀約我全部都回絕了。就這樣,讓我在一個月內 reset 完成,進入到一個比較可控的狀態。

如果一件事,明顯的看不到轉機,果斷地放棄,或者下重手重啟新局或許是一個比較聰明的選擇。

如果有轉機,我能等到那一天嗎?

我的性格一直都是比較樂觀的,但這種樂觀,有時反而讓自己陷入「還有轉圜空間」的陷阱中。

面對第一個問題,我很少會出現「沒有轉機」的結論,多數狀況下我都會找到解決方法,讓自己可以轉個彎就好。但我後來發現,有很多次,我其實撐得很辛苦,如果提早放棄,或許我的人生會活的好過一些。

也是因為那幾次的經驗,讓我意識到自己的樂觀,不見得總是件好事。所以我開始找方法來抗衡自己的樂觀(XD)。所以當我通過第一道提問後,我就會再問第二個問題。如果等待會出現轉機,那我能等到那一天嗎?

很多事都有轉機,但如果轉機發生所需的時間太長了,那我能等嗎?

我從 2021 年開始就意識到自己身兼學院的內容生產者+經營者的身分對自己,或者對學院來說都不是一件好事。但這兩個身分任何一個要從我身上挪出去難度都很高。所以即便我已經逐步在移轉,速度還是很慢很慢。

我本來也是覺得撐過去就好,內容產製總有結束的一天,那我就可以專注做經營者,又或者我將經營工作移轉給其他人,那我就能專注做內容了。這兩條路線基本上都是可行的,只要給我 3 年的時間,我應該就能移轉成功了。

但在 2022 年的 6 月份左右,我覺得我等不了那麼長的時間,我必須加快自己的步調才行,否則身兼兩種角色,工作量與壓力都太大了,這會讓我生活失衡。我要直接 reset,重啟新局。

所以 6 月開始,我將經營工作移交出去,然後自己開始不參與各類型的會議,漸漸地連經營的數據都不看了,專注做內容。而在同年的 11 月我動了一場手術,術後我的身體也不允許自己繼續從事高強度的工作。還好,我在 6 月份已經重啟了,否則面對 11 月的這場變故,對學院或我來說都將是難以承受的衝擊。

凡事肯定會有轉機,只是你能等嗎?這是我給自己的第二個提問。

面對轉機,我能做些什麼嗎?

面對轉機,我可能等得起,但轉機何時出現不知道,而轉機會是什麼也不明確。我是個不相信船到橋頭自然直的人。

我希望在面對不確定性時,我能做出努力來影響它,讓它往好的方向發展。如果一件事是我無能為力的,那我就不會期待轉機出現的那一天。我要不果斷的結束這一局,要不就是不放過多的心力在這件事情上。

總之,不要將希望寄託於無法掌握的事情上。

透過這三個提問,讓我在面對人生的各種困境與挑戰時,有了一些較為清楚的依歸。讓我知道何時該放下這局,重啟一局新的,也讓我知道何時該直接放棄掉整個賽局,重新找尋另一片天地。

重啟新局

如果你常態性加班,每個禮拜堆積的工作量太大,那可能是工作法出了問題,這問題可能源自於高估自己能耐,也可能是不懂得拒絕,總之,問題一直堆疊進來,就不可能會有時間優化工作法。

幫自己切一個時間,從那個時間開始就全面使用新的工作法,而在那之前的任務,卯足全力把它搞定,讓這些工作不會在優化工作法的過程又跳出來煩你。

所以你可能會一週工作 80 小時,甚至會到 100 小時,但這樣做之後的兩週,你有機會把工作調整回原先理想的步調上。

面對職場人際關係也是如此,有些時候跟某些人的關係長期都是不好的,閃來閃去,然後期待漸漸改善有時反而痛苦,因為根本沒有任何改善的契機點。

有時直接找對方談這件事,把不滿跟可能的誤解講一講,然後跟對方說過去的不愉快確實存在,但現在我想重頭來過,再次建立信任。

重新建立關係,好過曖昧不清,尷尬的相處。

人生中的諸多選擇也是如此,如果你不知道該如何決定,本篇的三道問題,或許可以給你一些解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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