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人生的再思考
在從達拉斯飛往西雅圖的飛機上,因為有四個小時的時間,所以我花了些時間思考自己的人生。
起因於我打開了帆書 App,想說要來聽一本書時,剛好看到克里斯汀生多年前的著作《你要如何衡量你的人生?》
我馬上跟同事聊起這本書,聊完後我靜下心來好好思考當下的自己。
以下是我在 2022 年生病期間,跟 Yuki 聚會聊完第二人生後我寫下來的內容,也是當下我對第二人生的體悟。
我覺得第二人生的追求跟第一人生不同,或許不用像人生上半段那樣兢兢業業,也不用那麼目標導向,而是可以有更多的時間留給自己。
需要有份工作,但不要讓工作佔滿生活全部的時間,
需要有收入,但賺錢不該是生活的主要重心,
需要有挑戰,但不再追逐更多的名、利與成就,
需要有目標,但不必逼自己有很精確的時間軸,
需要有朋友,但不是為達成目的而去建立的人脈關係。
第一人生與第二人生不是一種立即性的切換,有時是一種漸進式的調整,甚至是同時發生。
有人說,第二人生有時是彌補第一人生中失去的東西,或者體會第一人生沒有足夠時間去體會的東西。但我想這是屬於 60-70 歲才開始展開第二人生的人的思考邏輯。趁早規劃的人可以不需要用這麼極端的思維來思考第二人生。
以前我覺得年輕時就是努力賺錢跟存錢,年紀大一點再來享受生活,但後來我發現享受生活是無時無刻都需要的,只是享受的方式可以不同,年輕時可以選擇不花大錢的形式享受,年紀大時可以選擇不花太多精力的形式享受。
以前我覺得年輕就是賣力工作,追求更好的收入與地位,先把自己的社經地位墊高,年紀大了才有所憑恃。
後來發現所謂的身份地位都不如帶得走的能力,名望有時是假,能對自己有價值,對別人有價值是真,而這種價值,你想變現時能變現,你不想變現時就是一種持續累積的陰德值。
努力跟享樂是可以同時存在的,只是比例上的不同,
工作、家庭跟娛樂是可以並進的,只是需要隨時間做調整,
就如第一人生與第二人生,可能是追求上的不同,但也不必然不能並存。
活得踏實,活得開心,其實就是適合自己的人生狀態了。
可在那之後的三年(2022-2025),我並沒有落實得很好。
我偶爾還是會覺得很消耗,還是會覺得自己在浪費時間,還是覺得自己面對很多事還是會妥協,覺得自己還是要面對許多需要拒絕的事情。
或許我的心境有調整,但我所處的環境,並沒有太大的改變。
我只是嘗試用不同的態度來面對身邊所遭遇到的種種事物,但我並沒有讓自己置身於一個不用長滿刺的環境。
不需要活得滿身刺
以前我會說「不要勉強與不喜歡的人交往」、「不要勉強去做不想做的事」、「不要總是為了目標而妥協」。
有時為了做到這些,我會要自己長滿刺。
狠心的拒絕他人的請求,也刻意把自己的遊戲規則講清楚,告訴別人自己不好搞也不好惹。我這樣做之後,煩人的人事物確實減少了很多。
但我的個性其實不是一個長滿刺的人,我沒那麼強悍,也沒那麼無情,更沒那麼具有攻擊性。但我為了讓自己麻煩少一些,所以選擇用一種帶刺的方式生活。

帶刺,是為了保護自己,但讓無意攻擊我的人受傷,則非我本意。
過去 20 多年,我在職場上經歷過許多事,也遭遇過形形色色的人。很多的人與事都逼得我不得不用長滿刺的方式來對待,但長滿刺的方式,應該留在第一人生,而不要跟著我走入第二人生。
或許,我需要找到一個我可以不用帶刺做事的地方,又或許,我可以完全不在意那些發生在身邊的人事物。
前者,有時是一種機緣,後者,則是一種自我修行。而我認為,兩者我都需要。
從前我對環境的選擇,主要看重挑戰性,所以我會選擇加入一些比較亂的公司,而非加入循規蹈矩,井然有序的公司。因為相較於後者,前者的挑戰性顯然更大。但在那種環境中,我必須讓自己長滿刺,否則我很難應對外界的衝撞。
安全的環境缺乏挑戰,有挑戰的環境則讓我難以保持平靜。這是過去幾年,我工作上的寫照。
我喜歡挑戰性,但我已經厭倦繼續當一個長滿刺的人。
今年初,我跟方圓大姐在聊這個話題時,我提到:「我希望能跟喜歡的人一起工作。這些人有願景,有共同目標,價值觀又契合,這樣工作起來一定會很開心。」
他說:「那我們就來打造這樣的環境。」
打造環境需要花費大量的時間,尤其是文化建立、價值觀對齊、價值觀實踐,再到建立能支撐這個環境的人與制度。
八月底時我們回顧過去半年多的進度,我們彼此勉勵:「我們好像做得還不錯。」
在這個環境中,我們充滿了挑戰,但我沒有因為挑戰大而讓自己滿身是刺,反而我拔掉了許多刺。
有種刺,是我對目標的執著,我會逼著大家往目標前進,而且我有一種急迫感,會把 deadline 壓得很緊。但現在我會去調整進度,讓團隊有時間可以學習,有空間可以犯錯,也讓自己不必把刺長出來去刺激對方。
有種刺,是我對人的要求,我會希望對方更主動積極,願意跨越自己的邊界去處理事情,所以我有時話中會帶刺。言語對人的傷害不亞於行為,而說出這種話的我在夜深人靜時也會感到難受。
有種刺,是我對彼此承諾的在意,如果是合作關係,彼此應該扮演好約定好的角色,應該要說到做到,應該要對共同目標傾盡全力。我雖然能同理對方,但一樣會回到理上來要求對方把事情做好做到位。
這些刺之所以經常要冒出來,很大一部分原因跟「對象」有關。
價值觀落差很大的人,得結束關係,但好聚好散,
能力不到的人,給他時間,協助他成長,
目標不同的人,充分討論,凝聚共識,一同投入。
依循上述原則,我所處的環境愈來愈好,凝聚力高,關係更融洽,目標更一致,大家更願意投入工作,迎向更大的挑戰。
而我,也不用長滿刺了。
放下執念,找到執念的源頭
我原先對第二人生的定義中,雖然沒有特別提到工作的透入度,但我的潛意識中一直告訴自己:「在工作中投入過多是不好的。」
所以過去這段時間我會特別約束自己投入工作的時間,而顧問類型的工作模式恰恰很適合。我只要一週出現一天,然後控制好自己同時承接的案子數量就好。顧問工作我已經做了很多年,也很熟悉如何跟老闆乃至主管們溝通,這對我來說是能貢獻知識與經驗,同時收入也不差的工作。
顧問工作的有趣之處在於,你能看到很多不同產業、公司的狀況,並有機會參與其中。而顧問工作的困難在於,當你參與不足時,客戶端的許多問題你其實也無能為力。
所以一個成熟的顧問得做好以下幾件事:
第一,慎選客戶,從一開始就要搞清楚客戶的問題,確認自己有能力解決才承接。
第二,對齊期待,需要跟對方對齊,包含整個輔導範圍,需求、時間、參與模式、對方需配合之處。
第三,重視承諾,約定好的輔導範圍,要解決的問題,要參與的時間與參與模式,說好了就得兌現。這對商業顧問來說是最重要的任務,沒有之一。
回想起以前在工作中,為了解決問題,我願意花時間溝通、說服、協調磋商、妥協,甚至盡力做好向上管理與處理政治議題。
我那時的耐性真的無與倫比,我曾為了建立信任,確保我答應總經理的專案時程能兌現。我們曾經歷過新版程式上版六次都被蓋掉,直到第七次我們徹夜更版才搞定。過程中我們團隊多次勸我放棄,要我不要糾結。
但我對於承諾的東西就是不想輕易放棄,因為我認為那是一種承諾,除非真的沒辦法了,否則就要說到做到。
更年輕時,有一次我所負責的產品踩到微軟 IE 一個藏很深的問題,問題隨機發生,但我們一直抓不到 root cause。為了更有效的找到問題,我跟主管說我打算到客戶端駐廠,就這樣,我在客戶端前後待了將近一個月的時間。
過程雖然辛苦,但問題總算是找到了解決方法。
我第一次擔任產品經理時,我所負責的產品有許多技術難題要跨越,而且連產品的客戶可能是誰都不知道。當時公司給我的團隊成員大多是當年畢業的研發替代役,等於我要重頭訓練。但我還是只用了一年的時間完成了技術突破到系統開發,順利推出第一版。
而在我推出第一版時,還曾遭遇公司內一位總經理的挑戰,他認為我沒有產品行銷經驗,要我把產品經理的角色讓給他們團隊的另一位同事。我回嗆他說「我先說明一次我對這個產品的願景與市場機會,如果你能找到另一個人說得比我更清楚,那這個產品我雙手奉上。」
結束後,對方閉嘴了。
後來在另一份工作中,我曾遇過業務團隊在業績落後時,拉研發出來墊背的狀況。他們的原話是「因為 RD 系統出了兩次異常,導致客戶對品質有疑慮,本來要簽的不簽了,甚至有些新客戶退費了」。
身為一個會看數據的人,我認為這段話跟我知道的事實不符,我問對方:「請問多少單取消,多少單退費?」。對方隨意地說:「我沒計算,總之很多。」。我跟他說:「如果你不知道數字,那我可以告訴你,總共是兩筆,金額約 20 萬。但你們現在落後的數字是 2,000 萬,請你交代其他 1,980 萬哪裡去了。」
我說完,他開始被老闆逼問跟修理。
在工作上,我有許多個人的堅持,而且為了達成目標,我願意配合做許多事,而且我會將這些視為我達成目標過程的必然。同時,我也有些不能踩的底線。
我還是很重視目標,為了達成目標我可以費盡心思,
我還是很重視承諾,答應別人的事就要盡力做到,否則就不要答應,
我還是很重視夥伴,我希望能跟大家一起達成任務,而非自己一騎絕塵,
我還是希望有所成長,高度重複性的工作燃不起我一絲興致。
我的成就感來自於解決問題,而不是來自於錢,
我的快樂來自於身邊有一群使命必達的夥伴,而不是老闆的肯定。
年輕時有部分成就感來自身分、地位、權力,但現在覺得那都是種責任,
年輕時對自己的形象有一定程度的在意,但現在覺得舒服就好,
年輕時很在意別人怎麼看自己,現在也不是完全不會,但程度差很多。
有一段時間,我認為所謂的第二人生應該把一些對人生的執念放下,去履行會讓自己感到幸福的事。
但什麼是執念?什麼執念又該放下呢?
我以前或許沒好好想過這問題,我腦袋中想的只有「我不想繼續做的事」,例如迎合上意、政治鬥爭、被迫做徒勞無功的事、朝九晚五的工作。但後來我發現,用排除法只能排除掉不喜歡的事,但似乎沒有讓我生活有太巨大的變化。
有一天我在看漫畫時看到一句話:「那些放不下的執念,才是讓你無法展開新生的原因。」
這句話很有道理,我一直惦記在腦海裡。晚上躺上床後我腦袋中反覆地在思考「我有沒有什麼執念?這些執念導致了什麼後果?」
什麼是執念?執念跟堅持很接近,差別在於你還有多少選擇的自由。堅持時,你知道自己為什麼繼續,也能根據新資訊換方法、調整目標;執念則不同,即使已經付出過大的代價,仍會覺得自己不能停。
或許我該做的事並非砍掉不喜歡的事,而是調整不合時宜的觀點與念頭。
細細思考後,我發現我確實有些事情堅持過頭了,因為我真的沒有能力找到解決問題的方法。過頭了,就成了讓自己過得不好的執念。
其中一個執念就是對 ikigai 的追求,ikigai 是一個理想狀態,但不是用來評論自己當下還不夠好的工具。曾有一段時間,我認為找到四件事的交集點很重要,想盡辦法要去找那個交集。可在生病後重新思考,我發現即使沒有找到 ikigai,我的生活還是可以很快樂、很充實。
能找到 ikigai 很幸運,如果你生活快樂幸福,那沒有 ikigai 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。ikigai 是個加分項而非必要項,拿加分項來評價自己是種苛求。
在沒有刻意追求 ikigai 的狀態下,我現在反而更接近 ikigai,我真的很幸運。
我回顧我自己在擔任顧問期間的生活,我覺得我試圖在工作樂趣、自由時間、高收入、成就感、學習中兼顧。為了兼顧,我又再次掉入 ikigai 陷阱,我一直想要找到多個需求間的交集。
要解決問題,增加成就感與樂趣,那我就得更多投入,這會占用更多時間;
要高收入,又要自由時間,那做高價值又低時間占用的工作就好,但這種工作的變化性較低,會讓我很快就感到無聊;
要高工作樂趣,那收入就不見得會好,時間也不見得會很自由。
到頭來,我還是回到 ikigai 的迴圈中。太想兼顧一切就是我人生最大的執念之一。

有趣的是,我發現我在經營公司或管理上,我會很理性地認為兼顧一切是不切實際的。我們必須做出取捨,必須分辨長短期,必須先解決 A 問題,再來處理 B 問題。在面對企業問題時,我完全能分得清楚,而且直覺反應就是如此。
可回到自己身上時,就不是這麼一回事了。
我接著進一步思考,我這種想要兼顧一切的念頭是這幾年開始,還是我從年輕時就是如此?我發現我年輕時其實比較務實,我理解我得先求溫飽,才有能力談理想;我得先有實力,才有更多的選擇權;我得先解決問題,才能創造別人認可的價值。
我在工作中本來就很務實,以前我看待人生也很務實,那我是何時開始掉入過度理想化的狀態?
我發現似乎是從我成為自由工作者到創辦學院的那幾年,當我開始嘗試一條有別於過往專業經理人的生活,我發現自己能掌握的東西變多了,自由度也比以前更高,還不需要迎合老闆,不需要處理複雜的政治問題。
我覺得自己有本事兼顧一切,我變得傲慢而不謙遜。
生了一場大病後,我重新思考了許多事,讓我接受自己無法兼顧一切的事實,也讓我收起傲慢,回過頭來面對自己。這段路,走了幾年,知道真的不等於做到。
人,始終是要打破最堅硬的武裝,面對自己內心深處的脆弱,放下執念,才能獲得新生。
這條路我還沒走完,我仍懷抱理想,但我比之前務實許多。
去做自己熱愛的事
幾個月前我宣布加入方圓擔任策略長,那時有許多人問我:「這是全職的嗎?顧問或其他工作都停掉了嗎?」
這是全職,但我沒有要停掉其他工作的打算,只要工作有趣,我還是會接,但就看我當下的時間排程。我還是得對我的承諾負責,還是會優先選擇自己感興趣的事。
有人問我:「再次回去當專業經理人不會不習慣嗎?」
其實我的狀態挺自由的,工作當然會有壓力,但做的事情是有趣的,也不是完全沒有煩心惱人的事,但找夥伴討論總是會得到解答。有些想不通的事,還有 AI 可以一直問,有些暫時無解的問題,也有人可以一起取暖。
更重要的是,有些天馬行空的想法,竟然會有一群人支持,而且一起來實現。
我一直是一個滿懷理想的人,但我每到一個新產業時,總會有人跟我說我的方法行不通。
還記得剛到 TutorABC 時,有同仁質疑我在鼎新的經驗很難複製,而且我對線上學習產業一竅不通,憑什麼帶領產品部門,定義產品方向。但我習慣回到本質思考,或者用大家比較熟悉的詞 - 第一性原理。
當時我說要「提高完課率」必須從教材、系統、營運等多個面向下手,而且全部都得更重視「學習成效與回饋」。但當時有一派主流想法是透過更多的誘因來增強客戶的學習意願,並認為這套方法在行業內行之有年,是唯一有效的方法。
深入了解後,我發現是因為提供外部誘因是一個相對容易的方法,而教材設計很複雜,系統修改有技術門檻,營運手法需要大量跨部門協調。
因為難,所以大家不做,而不是因為那樣做是錯的。
後來我們做了,也克服了過程中最難的幾個問題,最終得到的成效比單純的提供誘因好上數倍,長期成本更低,而且對學生行為的改變更持久。
難解的問題,有時就是行業競爭的門檻。
張忠謀曾說,台積電最強的競爭優勢就是客製化能力,但讓客製化能力成為門檻的背後其實是技術研發與製程改善。台積電每年都投入大量的資本支出在這兩個件事情上,這難不難,當然難。但也因為難,所以有跟沒有之間的差距就非常巨大。
我對於 follow 行業常規的事情不大感興趣,我比較習慣去思考經營事業的本質,我想知道為什麼有些方法明明更好大家為何不用?我想要探討是法規限制、行業常規、商業模式設計,還是源自於科學條件的限制。
找出這些對社會有幫助,對商業成功有幫助的難題,並且找到解決辦法,這是我這輩子最有熱情的事情之一。我認為我往後的人生,也會在持續解決困難問題中度過,這對我來說並不痛苦,反而是種享受。
來到方圓,我一樣面臨了許多業內常規的問題。印象最深刻的一次是我在跟同仁討論關於茶葉風味的問題時。我問:「我如何知道這批茶葉跟上一批茶葉之間有沒有差異?」
對方想了想跟我說:「你跟我們一樣,多喝就知道了。」
農產品有個特色,就是很難確保每一個批貨都完全一模一樣,就像一塊田的西瓜,同樣的耕作條件下,你也只能盡可能確保品質相近,但百分之百一樣的可能性幾乎不存在。因為影響成長的因素太多,完全控制的成本太高,幾乎不會有人這麼幹。
但接受品質上略有差異與不能科學化的分辨差異是兩件事,我可以接受農產品每一批都略有差異這個事實,但我希望能科學的檢測每一批貨的差異。而且不能單靠幾位老師傅的試飲判斷,我希望有數據支持。
所以我開始投入這個問題的解法,看了書,跟 AI 討論,找專家請教,我希望從中找到科學化且可行的做法。當我找到方法後跟夥伴們分享,大家發現這問題好像真的有解,未來或許不用再憑經驗判斷了。
回到問題的本質,茶的風味與成分有關,如果我能檢驗成分,我就有機會解釋為何這杯茶是這個風味。這問題並沒有脫離科學的範疇,味道或許跟化學有關,口感跟物理有關,而人體的感受或許跟生物有關。搞懂這些,解決問題的章法就有了。
只要不是科學上有直接證據說不行的,我們都有機會找到解法。
在思考與代理商的協作關係時,我希望彼此的關係不是甲乙方,而是合作夥伴,我們最大的任務就是一起把市場做起來。所以我拿掉許多對代理商不利的條件,如果那些條件是單純的保障自己,但卻會降低彼此的信任感,那長期來說是很不好的一件事。但做這件事的代價是什麼?我們短期有些能收的錢可能會減少,對代理商的約束力也可能會降低。
在思考門市夥伴的長期成長時,放在面前的挑戰就是排班問題,當門市夥伴一週五天,每次都得在門市一整天。當他熟練了門市工作後,他接下來的學習空間會在哪?他要如何探索他職涯的可能性,公司又是否有把他放對位置?其實這問題並不複雜,要支持門市夥伴的職涯發展,就得有人去頂上他在門市的工作,否則他很難有時間好好學習。而這件事,會直接提高不少的人事費用。
這幾個議題其實都在推進的路上,我們也還沒完全解決。但我們已經有解法了,剩下來的就是如何分階段落實,讓風險可以降低。
做對的事情難度很高,但解決這種問題,每次都會讓我燃起滿滿的熱情,因為我天生就是個 problem solver。
我想,第二人生不是減少工作上的投入,而是投入真正有熱情的事,讓自己對每一天都有所期待。
開頭那段 2022 年我對第二人生的理解與實踐,
我直到 2026 年才有更完整的體悟,值得紀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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